


何开鑫,别署“开心”,四川蓬溪人。中国书协草书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书协国展评委;中国书协培训中心教授;国内多所专业高校特聘教授;中华诗词学会、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四川省书协第六届副主席;四川省书协行草书专委会主任;四川省农工党诗书画院书法院院长。
60余次入展中国书协、文化部等国家级重要展览和国际展览。曾入展国家文旅部、中国文联、中国书协重大精品工程首届全国“三名工程”、征程书法大展,第十一、十二、十三届中国艺术节·全国优秀书法篆刻作品展;获第七届全国书法篆刻展全国奖(最高奖)、中国书法兰亭奖创作奖、全国第三届楹联展银奖、第八届全国中青展三等奖、首届世界华人书画展金奖、四川省“巴蜀文艺奖”一等奖等。出版有多种个人书法专辑并有多篇文论在专业刊物发表。
应邀在中央电视台书画频道做《一日一书》讲座及创作示范。

书为心画 表心声
中国书协“三名工程”作者——何开鑫访谈
记者:我们知道您从事书法创作总的来算有五十多年了,知青生活、部队经历、专业入职、社会历练,特别是在边疆的经历,造就了您今天的这样一种书风,是吗?
何开鑫:是的。我开始摸毛笔练字大约在1964年,读小学五年级。我们这一代人是在“文革”期间成长起来的,正是需要读书的时候,遇上了“文化大革命”,对我个人来讲,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讲,当然都是一个非常遗憾的事情。但另外一个方面,它从生活的角度,如一所社会大学,也历练了我们,比如说我的书法爱好就是在这期间形成的!几十年前,我家街对面就是县文化馆,老师们经常挥毫吟咏、作画办展,从小就影响了我。水井湾一条街上,好多少年玩伴都有写写画画的爱好,互相影响。记得我们县有个老先生,写得一手非常漂亮的魏碑行书,非常吸引我,所以他每次写的专栏或大字报,我都反复地看,甚至经常忘记给父亲送饭。入伍后到了西北,那个地方对我来讲,是我审美的发祥地,因为西北那个地方非常悲怆、苍凉。这种感觉经常触动我。部队当时驻扎在贺兰山下,方圆几十里茫茫戈壁滩荒无人烟,风吹过来,沙子打到脸上,非常疼。在那13年,我对汉、魏碑,墓志情有独钟,对这种比较苍茫、浑厚、拙朴的东西,慢慢有了自己的感受,可以说一种情感。
1986年,我随着裁军的洪流回到家乡。自己三十而立却不立,什么也没有。当时流行费翔的一首歌《故乡的云》“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这首歌让我非常感动,甚至情不自禁流下眼泪。分到县老干部局后,我情绪低落,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个东西支撑精神生活,干什么呢?从政没有经验,从商更没有本钱,就从书法开始吧。当时我学习书法经常晚上只睡两三个小时,工资也才53.5元,拿了工资就买墨买纸,已经进入一种非常痴迷的境地。
正好,蓬溪县老干部局成全了我,给了我大量的时间,除了做好老干部服务工作外,我就好好地钻研书法,把整个书法史做了一次梳理,在里面找更符合我的东西。那几年,书法热也在全国悄然兴起。蓬溪书法爱好者也经常聚在一块谈书论字,算是“蓬溪书法群体”雏形吧。我回到地方的第二年,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当时《四川日报》登了我一件作品,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简直成了佳话,朋友们奔走相告!这是我回川后第一件处女作,给了我极大的精神鼓励,也是我回到地方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另外,当时河南的书法活动非常多,当时中原书风引领和推动了当代书法的发展。尤其是在20世纪80年代末,我也经常在《书法报》《书法导报》上登载一些作品,这段时间奠定了我在书法上的一个基础。1989年,我也没想到作品能登堂入室、入展了中国书协第四届全国展,无疑,这给了我创作的方向及信心。
1997年,由中书协、中美协等联合主办的首届世界华人书画展,我获得金奖,对我的鼓励很大。那是我获奖的一个开始,尤其重要的是它认同和肯定了我的学习方向。我对魏碑和《书谱》钻研更加坚定和自觉。到后来获“全国奖、中青展奖、楹联展奖”等慢慢就多了,我非常感谢这个阶段,它引领了我以后书风发展的方向。
记者:您说书法不是孤立的墨迹,它的背后是一种深沉、执着的人文思想和情结。您追求的这种深沉的、执着的人文理想和情结是什么呢?
何开鑫:我感觉书法由两个方面构成,一是笔墨,属于技艺层面,它是基础;另外一个就是精神。也可以说书法是属于控制性和情感性两方面交融的产物。“技进乎道”,我认为书法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始于点画,也就是我们通常讲的笔墨功夫。这个过程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后面跟进就跟你这个人的思想力和功底呈正比。只有把握了笔墨功夫,坚持书法本体的艺术规律,你才可能一点一点从渐悟到顿悟,它就是一个“悟”的过程。
第二归于性灵。我们看古贤的经典作品,都印证着一条规律:书法初则见技,终则见情;初则见法,终则见心。笔墨的背后尽见“离经不叛道,得意皆忘形”的精神世界。也就是说,笔墨以性灵彰显,性灵靠笔墨支撑。书法墨迹背后的理想和情结是什么?我想,正如《易传》所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文以载道,书亦寓情。
记者:何老师,我知道您是一个“传统技法”的支持者,您觉得技法是我们书法的本体吗?
何开鑫:书法的本体是言情达意。但技法也非常重要。技法它不是简单的某一种书写方法,它里面还涵盖着书法气息,精神层面的东西,也包含着作者一些情感表达。在这里面我做了一个梳理。比如我总结的“书法五知”,其中关于技法问题其实就有三个,章法有两个。章法是与作者的心性、精神、感悟、岁月相联系的。古人讲“涉乐方笑,言哀已叹”,这是一种非常高的境界。就是说涉及快乐,会让人发出会心的笑容和欢喜;写到哀痛、悲伤之处会令人慨叹和感伤,比如说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和苏东坡的《寒食帖》,读者内心会波澜起伏,受到感染。从他们笔墨的背后,我们就读到一种人文精神和情感寄寓。
记者:常听您说通过技法对古人经典“解码”。您认为您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呢?
何开鑫:我认为我只理解到一部分,但是其中两点我深有感触。比如说我们当代人和古人最大的区别在什么地方?一是线条,即它的厚度、力感和质量。也就是“古质”。这根线其实包含了一个作者这一生的追求。书法的线,综合有横、竖、斜、弧四种形态。长短、粗细、聚散、黑白全在作者如何“组装”了。
另外就是在书写作品的时候,古人是非常散淡,也非常随意的。但是这种随意和散淡,在他熟练的控制章法和表现笔墨的时候却毫无技巧的行迹。我们现在很多东西比较刻意。比如说章法。古人首先对章法把握非常熟悉,随机书写、随意铺成、随心而为,进而铸就经典。我们现在有笔无质,有形无神,离经典还有很长的距离。我们首先应从技艺层面进入,然后再深谈其他东西。
记者:我知道您在这上面特别的执着,您希望在自己的追求上,在技法上,最后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呢?
何开鑫:我创作的审美观点是重、拙、质、细、变。首先从线条的质量上面要达到这个程度,古人讲的“力弇”,就是讲线的质量。但怎样才能到达一定层面呢?就把你所喜欢的,或者你非常崇敬的经典碑帖经常进行一些对照,发现自己和古人的差别。当然肯定很多东西——你创作的时候内容也不同,心境也不同,地点也不同,尤其是文字内容不同,那么它需要一个再造的过程。所以我在书法学习当中有自己的方法,叫作“仿写”。即根据古人的笔墨,再加上自己的体会,进行一种训练。现在我所归纳和摸索出有关“笔、字、墨、章法”的训练有六七套。其实就是想使自己驾轻就熟,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皆有道理而已。
记者:您觉得到最后您能完全解密古人的技法吗?
何开鑫:能否对静止的古人经典正确审美和解读,我把它比喻为“解码”。这完全因人而异。一靠个人心智、天赋,二靠作者气势和能力。我尽力而为。
记者:这是您追求的一个方向?
何开鑫:这是我自己的一个人文理想。
记者:但是我知道,您的书法作品里头有扎实的功底,也有创新,您加入自己很多这样的东西。您的书风是怎么形成的?您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呢?
何开鑫:我的书风可能源于三点:第一,源于我本身的经历,很小母亲去世,多受磨难。第二,我们蓬溪属于老远边穷地区,曾是四川省的贫困县。当时县上集聚了一批执着于书法的朋友,书友们通过书法来排遣生活的压抑,宣泄内心的块垒。那种执着其实是对人生价值的渴望。书法学习的范本多半是篆、隶、碑、简、章这类野逸朴拙的书风。第三,是由于在西北十几年的历练,我发自内心地喜欢“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拙朴、苍茫的东西。我喜欢那种一眼心动,再看能咀嚼和回味的东西。
记者:行草这种书体,恰恰能够把您的这种情怀、情绪表达出来,所以您选择了行草作为您的一种书体的方向?
何开鑫:对。因为行草,尤其是草书,最能抒情达意、畅快淋漓,她是作者的灵魂之舞。由此也是技艺要求很高的一种书体。瞬息跌宕之间表达出一种万般风情。技艺要能寄寓情感表达,难度非同一般。我现在感觉到自己很多东西还差得很远。这几年我大概每年就只有这么两三件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正由于草书的高标准与创作时产生的落差,才不断吸引我往这条路上走下去。我认为,草书是一个书家灵魂的芭蕾,它在自己心尖跳舞的感觉,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记者:书法对您意味着什么?痛并快乐着?
何开鑫:我这些年,下乡当过知青,当过兵,做过一般办事员,也当过局长、院长。我这些年许多生活的节点和人生的转折都与书法有关。可以说,书法与我共苦乐。由此我也庆幸与书法结缘如此之深。自此我也会坚定地、毫无顾虑地走下去。
记者:何老师,在这么一个浮躁的社会,您认为当代的书法家应追求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呢?
何开鑫:我感觉到当代书法应提倡一种东西,叫作“气”。这是一种闲庭信步的气,一种非常儒雅的、具有书卷气的、干净的气息,也叫气质。尤其在书法作品里面,这种气质就是技术经过充分锤炼后的非常精良的笔墨,它能表达素面朝天的境界,能给人感觉到干净、清凉、清爽。我们现在看古人的作品都是这样,凡是那些很火燥、浊气的东西,都经不住琢磨。所以这股气息非常重要。
而这种气息的养成就靠“素养”。这个素养的“素”不仅仅是素质的“素”,还要素面朝天、素面对人,素面面世;这个“素”是“朴素”,就是要抱朴守素,自然地回避、拒绝一些对你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学会在人生过程中做好“加减法”。
记者:嗯,说得很好,希望您的理念和作品给我们当代的书法艺术,给人们在精神上一种清凉之气,能够引领一种向上的很干净的素气。
何开鑫:是这样的。哪怕你写磅礴、雄强的大草书,也需要一种温和儒雅之气。古人讲的抱朴守拙,只有具备“拙”才可能有感染力,具备“素”才有清爽感。历史上能打动我们的东西是什么?它是具有精湛的技艺,经过岁月的风霜、历史的沉淀所呈现到我们面前的经典佳作。它的背后带有深沉雄厚的人文情怀。
记者:在百度上看到你是中华诗词学会、全国楹联学会会员,这方面您有什么体会?
何开鑫:史籍文哲、诗词歌赋,我觉得它是一位书法家的“文化底色”。本应如此。这也是一位书家“艺文双修”的基本要求。它最终都会投射和反映在你作品的字里行间。因为诗是中国传统文化里最精粹部分之一。浪漫、诗心、抽象、表意,这几者是水乳交融的。
记者:您希望现在的书家能够重视这个?
何开鑫:对。我自己也在向这个方向靠拢。(完)



“摩崖·符契”自撰联

秋风·暮雨”自撰联

“劝君·与尔”集唐诗联

“阳关·重有”自撰联

临敦煌残纸

毛泽东《沁园春·雪》

千字文句(局部)

清·乾隆《对泰松》

四川依然美丽

宋·陈抟诗一首

宋·陆游《书愤》

宋·米元章诗

唐·杜甫《江南逢李龟年》扇面

唐·杜甫《秋兴八首》

唐·杜甫《蜀相》

唐·杜甫诗节录

唐·贾岛《夏夜登南楼》

唐·郎士元《题精舍寺》

唐·李白《秋登宣城谢脁北楼》

唐·李白《赠孟浩然》

唐·李白诗

唐·李白诗二首

唐·司空曙《江村即事》

唐·王湾《次北固山下》

唐·王维《山居秋暝》

唐·王维《终南别业》

唐·韦应物《淮上喜会梁州故人》

元·曹德《江头即事》

元·马致远曲

元·王冕《墨梅》

元·张可久词一首

元·周砥《石湖》

自撰诗·川渝湘采风

自撰诗·涪江夕归 扇面

自撰诗·遂宁涪江湿地公园得句

自撰诗·西湖行吟